随着索爾響亮的聲音,圍在法陣一圈的百名巫師同時激活面前的魔晶。
随後就像通了電的彩燈一樣,光明逐漸從法陣的四周向中心聚集。
一盞盞能源塔被點亮,上面的魔晶像星星一般閃耀。
大量不同種類的巫術資源在法陣中各自發生着不同形式的巫術反應。
一時間,氣泡聲、沸騰聲、燃燒聲,混合着五顔六色的光芒和煙霧,讓這個巨大的巫術法陣徹底熱鬧起來。
“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高大上啊。
”站在法陣中間的索爾面無表情,但内心卻在吐槽,“像是小孩子畫的簡筆畫。
”
盡管場面有些淩亂,但很快,純淨又強大的力量被平穩地導入索爾體内。
他半閉着眼睛,已經能在精神體中感應到法陣每一處的變化。
這個法陣在搭建的時候就已經設計了針對索爾的特别感應,其他人根本無法接受法陣的魔力。
絕對不會出現辛辛苦苦搭建的巫術法陣,最後便宜了其他偷襲者的情況。
索爾原本就已經開過一次門,隻是上一次是依靠星星的力量,對開門的體悟是被動的觀察。
但這一次,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過量的魔力在體内沸騰。
索爾熟練地引導這些魔力在全身遊走。
這些來自魔晶和四周的魔力,在經過高成本地淨化後,可以被索爾高效利用,還不用擔心會給身體造成負擔。
很快,索爾就能熟練地運轉這些魔力。
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,進入索爾身體的魔力越來越多,他逐漸有一種整個人仿佛氣球一樣膨脹的感覺。
但也是這種即将爆炸的感覺,讓索爾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體内門的存在。
已經有一次開門經曆的索爾立刻敲動着身體裡每一個細胞内的門。
而他的身體也很配合。
“轟——”
無聲的轟鳴在索爾身體各處響起,純淨的魔力快速地從各個大門中湧出他的身體。
仿佛從窒息的水下猛然鑽出,然後大口地呼吸,全身心都感到無比地通暢。
索爾也沒有一直沉溺在這種用全身細胞在呼吸的快感中,而是很快睜開雙眼,雙手在兇前虛握,掌心逐漸出現兩個黑色的細環。
随着大量魔力的注入,兩個黑色細環的大小并沒有變化,但是顔色卻越發深沉。
“他竟然選擇了這個巫術?
”在法陣外圍,赫伯特居高臨下,微擡着下巴,眯眼看着索爾和他雙掌間正在成型的巫術。
“這是……恐懼反噬?
”同樣在一旁觀望的布蘭度也在疑惑。
“恐懼反噬是什麼巫術?
”站在旁邊的加加鼓小聲問。
“一個很偏門的暗屬性巫術。
施展巫術時,需要截斷施法者的肢體,大多是手掌,截斷的軀體會産生極強的心靈震懾能力,将傷害直接作用于人的靈魂體。
非常難防禦,但施展時對施法者的傷害也很大。
”
加加鼓龇牙,“還好吧,其實到了二階巫師,斷肢什麼的就已經不算需要在意的傷害了。
”
他看着自己身邊這位好友。
這人可是能随随便便換身體的狠人!
“我的情況可不一樣。
”布蘭度沒有和加加鼓細說,畢竟對方連巫師都不算。
“但是我們的好朋友索爾現在又沒有敵人,為什麼要選擇這種帶有自殘屬性的巫術來消耗體内多餘的魔力呢?
”
布蘭度不懂,就連和索爾更熟悉一些的佩兒也不明白他選擇這個4階巫術的原因。
隻有同樣在淨靈巫師塔生活的幾人稍稍能理解索爾的做法。
他這是利用這次的施法,再一次進行了某個實驗。
甚至拜倫還笃定,索爾做的實驗必定和惰化以及黑潮污染有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