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手束腳的姜望尚能抵住他們的連綿攻勢,放開手腳後,又哪裡是一個級别?
隻一記劍式,一擊道術,就殺得這些人鴉雀無聲。
早在自水泊中暴起時,姜望就做足了準備。
之所以當時瞬殺田氏四人,就是為讓他們組不成内府級戰力的殺陣。
田和之前暴露過,由公羊路掌握陣盤的殺陣,需十人才能成型,
田氏進入隐星世界的,一共有十四人。
其中劉思已死,田和重傷,還剩十二人。
本來隻殺三人就可以,姜望多殺一人,就是為了幫田和做掩護,擔心這些人從恰好的數字中察覺出什麼異樣。
尋常的騰龍境修者,他殺起來早就如砍瓜切菜一般。
田家這些人失去殺陣底牌,他根本就不懼。之前想着隐藏身份逃走,也隻是不想惹麻煩罷了。
畢竟大澤田氏也是一方頂級名門,能不得罪,最好還是不得罪。
姜望不欲露出真容,但真要被發現了,也沒什麼好怕的。
增壽寶物他勢在必得,能偷偷拿走就偷偷拿走,不能的話……
就正大光明、大搖大擺的拿走!
姜望提劍在手,環視田氏衆人一周。巨大的實力差距,讓田家這些驕傲的名門子弟全都緘默下來。
“秘境之中,争奪各憑手段。今日承諸君之讓,此事到此為止。”
說着,姜望便自往外走。
這是秘境争奪的正統規矩。齊國秘境這麼多,秘境裡的事情秘境裡解決,已是約定俗成的規矩。從來沒有說把恩怨公然帶到秘境外的。要是今天因為這個秘境打生打死,明天因為那個秘境要死要活,齊國早就内鬥而亡。
當然,私下裡報複從來也是不可能斷絕的事情。
勢力層面的報複不會有,但若誰的兄弟朋友親人在秘境裡死在對手手裡,也難免視為仇敵,伺機報複。
姜望殺得對面的殺陣缺人,是為了自保。剛才的八音焰雀之所以留手,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。他自己心中有分寸在。
擋在他路上的田氏子弟,慌慌張張地讓開腳步。
姜望踏步而遠,摘得那朵無名的花時,已經知道如何離開此界,所以他的路線也很明确。
但這個時候。
目睹墨武士被毀的田勇,怒火中燒,沖着他的背影咆哮起來:“姜望!你敢吞下此寶,我田家必讓你走不出大澤郡!”
姜望的腳步停下了。
私下的報複肯定會有,他倒也不在乎。
但田勇這話,就是要把事情擺在明面上。
仗着七星谷就在大澤郡,要以田家的勢力強壓他。
甚至于,說出讓他走不出大澤郡這樣的話來。
這就,越界了。
姜望轉身,開始往回走:“你為什麼要提醒我?”
他的聲音很平淡,但意思很冰冷——
本來塵埃落定,寶物有主。各自回家便是。
為什麼要提醒我斬草除根?
為什麼要提醒我殺絕後患?
如果這些人非要把仇怨帶出秘境,乃至于要上升到整個勢力的層面上,那姜望也沒有選擇,隻能讓他們都留在秘境裡。
而戰力全開的姜望,能不能夠将這些人殺個幹淨呢?
之前的那一劍,那一記道術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至少田常明白,他們并沒有太多反抗的餘地。
在目睹蒙面的姜望使用蛇信劍之時,他還有信心憑底牌一戰。在八音焰雀出現之後,這份信心已經消失。
姜望展現出來的戰力,是騰龍境中絕對頂尖的戰力,恐怕放眼整個齊國,也找不出幾個同境之下的對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