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戟不滿哼了一聲道:“朕意已決,無需多言。
”
一衆官員見到嬴戟态度如此強硬,就算原本心懷不滿,卻也不敢再說話了。
嬴戟起身離開,但在他身後,洪武卻悄然跟了上去,等到嬴戟離開營帳之後,洪武才快步走到他身旁,頗有些擔憂的問道:“殿下,老臣有件事情不知該不該講。
”
“哦?
洪老将軍有什麼事想說,但說無妨。
”
洪武是在得知嬴戟回到東秦之後,第一個願意追随他的人。
再加上洪武雖然看起來性子暴躁,但上了戰場絕對是一員虎将,所以嬴戟對他的态度自然十分重視。
洪武也不推辭,直接說道:“殿下,雖然老臣知道你流亡在外的這些年,受到了大炎的不少幫助,所以對大炎頗為信任,可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……”
他雖然後面的話沒有說完,但嬴戟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但他卻并沒有生氣,隻是轉過身來,凝重看向洪武,反問道:“将軍,你覺得以東秦如今的實力,若大炎笃定了心思想要吞并東秦,我可以半點還手之力?
”
被這麼一問,洪武頓時愣住,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。
他思索片刻,還是搖了搖頭,東秦如今百廢待興,大炎卻國力雄厚,再加上大炎的領土面積更是東秦數倍,無論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說,東秦都沒有資格跟大炎抗衡。
他忽然明白了嬴戟這麼做的目的,看向這位流亡異國十餘年的六皇子,忽然生出幾分心疼。
是啊,嬴戟又何嘗想要屈居人下,可如今東秦的實力,讓他不得不這麼做。
“陛下……”
洪武老淚縱橫,對着嬴戟深深鞠了個躬:“陛下,是老臣誤會你了,老臣代表東秦百姓,給陛下賠罪。
”
但他的腰剛彎下去,就被嬴戟托住,輕聲道:“将軍身上有腰傷,無需如此,朕隻希望這次北征陵水山之戰,能順利收官。
”
說完也不再搭理洪武,轉身便離開了。
……
陵水山,環山寺。
雖然其名為寺,卻是一處地名,這裡早年有一座寺廟,後來因為某些緣故,寺廟倒塌,但地名卻被保留下來。
環山寺一帶顧名思義,指的是陵水山周圍一帶,這裡群山連綿,地勢險峻複雜,易守難攻,再加上過了陵水山一帶,就是大炎北海的邊境線,所以一直是兵家重地。
于破穹從十八歲就加入陵水軍,一路做到大将軍的職位,已經過去快三十年,可以說他小半輩子都是在陵水山度過的,對于陵水山周圍的地形自然了如指掌。
陵水軍軍營之内,趙嵩和于破穹兩人對面而坐,不過于破穹卻十分恭敬地坐在趙嵩的下手為,桌上泡着一壺熱茶,空氣沖傳來茶水香氣。
“義父,大炎軍隊進入東秦之後,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動靜,而在皇都方面,那個新上位的六皇子也同樣并沒有采取行動。
”
“可他們遲遲不出手,難道我們也一直這麼等下去麼?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