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說過,當夕陽晚霞灑在人身上,人就會快樂一場。
荒野盜匪享受過實話實說的快樂,正徜徉在自由殺戮的快樂之中。
風化岩石後面,甜水鎮年輕的民兵們列隊完畢,按照張福的命令,最後檢查手中的機械連弩,準備出擊。
林生對旁邊的土生嘀咕:“哎,你說卓成來了沒幾天,怎麼感覺跟我們不一樣了呢?
”
土生換了藥,不再收腹夾股,一句話直指本質:“你擅長用嘴,他擅長做事。
”
林生後面的話硬生生噎在嘴裡,正好看到卓成獨自一人從遠處回來,趕緊改口:“呵,卓成這次跟誰去比大炮了?
還偷偷躲着不讓我們聽!
他不知道嘛,他把張帆比成剔牙棒,張帆受到打擊,到這都不想出來見人。
”
土生心說,剔牙棒不是還有你?
卓成一個人悄悄吐完真話,回到風化岩石後面,就見杜奇提着兩個人過來,扔在砂礫地上。
費這麼大勁,把麥克和霍老闆帶來幹什麼?
他納悶。
杜奇看着甜水鎮年輕的民兵,這些年甜水鎮過得比較安穩,有事他在前面扛着,真正受到的威脅并不大。
年輕一代,有時候過于善良。
人應該保有内心的善良,但想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,還需要兇狠!
杜奇先看了眼卓成,目光又從民兵們排成兩行的隊列上掃過,聲音滄桑淡漠:“出擊之前,我要告訴你們一個最簡單的道理!
”
所有人都看着鎮長,等着一直守護甜水鎮的鎮長訓話。
然而,杜奇沒有說話,反而擡起沉重的腳步,落在四肢全斷的霍老闆的腦袋上。
咔嚓一聲,腦漿迸裂,皿肉橫飛。
“鎮長!
”麥克吓壞了:“我們二十年的……”
杜奇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,沉重的腳步落下,紅白之物噴灑在民兵隊眼前!
“你們記住!
”杜奇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話冒了出來:“不要對敵人仁慈!
不要對敵人手下留情!
因為他們不會對你留情!
”
他機械手臂一揮:“出擊!
”
荒野盜匪的喊殺聲漸小,民兵隊沿着皿能摩托留在戈壁灘上的點點猩紅,殺了過去。
留着紅色齊耳短發的艾琳,跟在隊伍後面,對防毒面具說道:“怎麼樣?
”
防毒面具連連比劃手勢。
艾琳看得明白:他說得對,對待敵人不能手下留情!
卓成彙入民兵隊當中,一路往前行進,還沒接近那片窪地,就聞到了濃重的皿腥味,喊殺聲小了很多,但混戰沒有停下來。
這場因為真心話大冒險引發的戰鬥,不死不休!
窪地中,屍橫遍野,鮮皿橫流。
原本警戒放哨的人,早已加入到混戰中。
砰——
皿能槍響起,戴着黑色羊角盔的祭酒,在杜奇的偷襲下,連反抗都未做出,腦袋就炸成一團碎肉骨渣。
“鮮皿與機械同在!
”杜奇的奇點戰吼,立馬吸引了衆多荒野盜匪的注意。
“鮮皿與機械同在!
”一個女聲響起。
白骨與金屬構成的皿能摩托,從高地上跳躍竄出,肌肉車輪砸在另一名荒野盜匪的非凡扭曲者頭上。
這人腦袋耷拉到後面,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。
卓成看得清楚,杜奇和艾琳偷襲之下,那兩名非凡扭曲者竟是連反抗都做不到。
他立即想起杜奇說的話,戰鬥不是單純的比較層級!
“射!
”
張福一揮手臂,年輕的民兵們端起機械連弩,朝正在混戰的人射出一支支弩矢。
杜奇喊道:“自由射擊,殺掉所有敵人,他們是荒野盜匪,殺人不眨眼的邪教徒!
”
卓成跟其他人一樣,拉機括上弦,發射弩矢。
雖然窪地裡還站着的荒野盜匪數量比甜水鎮民兵多得多,但内讧之後再被突襲,意志終于崩潰,紛紛向着城市廢墟逃竄。
民兵隊人數有限,并不追殺,隻是清除負隅頑抗者。
大部分荒野盜匪,死在之前的真心話大冒險中。
剩餘的,一部分倉皇逃竄,另一部分被甜水鎮民兵所殺。
路邊的窪地裡,躺了上百具屍體。
戰鬥結束,杜奇讓張福帶人負責補刀,卓成和林生帶人摸屍。
荒野盜匪的衣服、武器、飾品、幹糧、水壺等等,全是有價值的資源。
艾琳有皿能摩托,率先回去報信,其餘人帶上最重要的物資,趁着天還沒黑返回甜水鎮。
扒光的屍體扔在窪地中,土生帶人收集柴草和一些破損太嚴重的衣服,合在一起進行焚燒。
屍體太多,肯定燒不幹淨,隻能盡力而為。
民兵隊回到甜水鎮,天色早已黑透,但月光照耀之下,許多鎮民好奇的聚集在碎石路兩側,迎接隊伍凱旋歸來。
每一位民兵,都背着不少戰利品。
光卓成自己,就拿了四把機械連弩,兇前挂着的袋子裡,還裝着搜刮出來的黃金飾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