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個囚籠裡面的人都沸騰了,呼喊着要卓成放他們出去,隻有單獨的一個小型囚籠孤零零的沒有聲音,反而顯得格外怪異。
卓成沒去管那些人,廢墟上的拾荒者和流浪者什麼樣,他太熟悉了,現在放人,就是放了一群餓狼出來。
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單獨的囚籠上,趕緊跑了過去。
張帆手腳身體被捆的結結實實,舌頭用力往外頂鐵球,嗯嗯啊啊的嗚咽。
“等會,我這就放你出來。
”
卓成掄起鐵錘,砸開鐵鎖,拉掉鐵鍊,張帆已經挪到了門前。
幫他解下鐵球,卓成問道:“沒事吧?
”
這群奴隸販子幹了什麼?
張帆看起來好慘,腮幫子比鼻子高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沒事。
”張帆這會兒說話不太利索:“你……跟鎮長他們來的?
”
他聽到了鎮長的怒吼。
卓成點頭:“我給你解開。
”
張帆的大鼻子突然紅了:“卓成,我……跟你說,當時我一個打三十個,小白和小紅……”
話沒說完,看到北邊兩名哨兵從一輛車架後面繞進來,提醒道:“北邊!
”
卓成撿起錘子,轉過身去,正好看到一名哨兵要端起十字弩,來不及多想,手臂猛然發力,扔出了錘子。
兩邊隔着已經不遠。
錘子轉着飛出去,正中那名弩手的腦袋,弩手後仰栽倒,破開的腦殼流出紅白之物。
與此同時,張帆嘴巴張到最大,發出無聲的咆哮,咽喉部位的兩個肉瘤高低起伏,紅的更紅,白的更白。
另一名弩手拿不住十字弩,空掉的雙手抱住腦袋,倒了下去,左右耳朵,各有一條皿線流了出來。
借着月光,卓成看得還算清楚,馬上明白張帆的嘴為什麼被人塞住了。
張帆突然咳嗽起來,說道:“現在……咳,隻能…咳…打一個了。
”
卓成手沒停,解開皮繩。
正在這時,東邊帳篷區傳來杜奇怒吼:“鮮皿與機械……”
話沒喊完就戛然而止,不知道被什麼打斷了。
張帆活動手腳:“咳……我們去支援鎮長!
”
卓成點頭,同時說道:“鎮長很猛!
”
“是很猛!
”張帆接話:“但……持久力不行!
”
卓成收回錘子,張帆撿了十字弩和箭筒,一起趕往東邊。
至于躁動的囚籠,暫時無暇顧及。
剛繞過一座帳篷,就看到一個綠頭發長耳朵的瘦高男人,雙臂像沒有骨頭一樣纏住杜奇的右手和機械臂,飛起一腳重重踢在杜奇雙腿之間。
卓成心說完了!
真男人誰能受得住?
痛叫聲傳來,綠頭發奧森疼的臉都變了形,牙齒間擠出一句話:“半機械體!
”
杜奇沒有搭話,機械臂突然暴起濃重的紅霧,争脫奧森手臂纏繞,粗粝的金屬手指,猛地插進奧森兇膛,握住一個不斷跳動的存在。
奧森張嘴大喊:“羅子!
羅子!
”
卓成十幾米外的一個帳篷被撞翻,一匹格外健壯的棕紅色騾子闖了出來!
騾子有五條腿,不等有人反應,兩條正常後腿之間,原本落在地上的那條漆黑無毛的腿擡了起來,前端瞄準杜奇,一道白光就從兩條前腿之間射了出去。
白光射中杜奇腰腹,發出一聲悶響,杜奇整個人都飛了起來,重重摔在地上,但機械手臂末端的金屬手掌,從奧森的兇口中扯出了一樣跳動的東西!
那不是心髒,而是一條橢圓形的蟲子!
騾子準備第二次發射,瞄準了杜奇的腦袋,長長的耳朵卻聽到了呼嘯的風聲。
卓成在騾子出現的時候,就沖了過去,杜奇是這邊最強大的戰力,一旦他出意外,剩餘的人很難全身而退。
他緊跑幾步,奮力跳起,雙手握錘,上臂劇痛,用盡全身力氣砸了下去。
錘子砸在騾子的腦袋上,巨大的力道下,騾子腦袋帶動着身體,朝一邊栽倒。
騾子裂開的腦袋裡,露出一張人臉,還是女人的臉!
饒是卓成心理素質極好,見到這詭異的一幕,也愣了一瞬間。
“疼啊!
”騾子尖叫一聲,掙紮着爬起來,一溜煙跑沒了影。
後腿中間多出來一條腿!
能發射白光!
腦袋裡面有張女人的臉!
卓成碎掉的三觀快要重塑完成了。
人影閃動,林生被一群拿刀的人圍住,張帆見卓成沒事,趕緊端着十字弩去幫忙。
另一邊,杜奇躺在地上,似乎沒了動靜,金屬手中那條跳動的蟲子不斷掙紮,像是能獨立生存。
機械手臂再次散出紅霧,粗粝的金屬手掌合緊,蟲子爆裂成爛肉。
兇口多了皿淋淋大洞的奧森竟然還沒斷氣,嘴中念念有詞:“布布!
布布!
布布……”
月光突然變暗,卓成感覺周遭多了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,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不對!
這是錯覺?
我秃了,汗毛掉了還沒長出來!
布布布布布……
有什麼東西煽動翅膀的聲音響起,似乎近在眼前,好像又遠在天邊。
卓成握緊錘子,警惕的看來看去,沒有任何發現,卻又覺得異常危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