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的面前,正立着一位背對着她的男子,那男子身高足有八尺有餘,與黎墨塵相比,不清楚誰要更高一些,隻是足夠修長,更顯高一些。
他穿着一身如墨般的黑衣,頭發束頂,連束發的發帶都是黑色,渾身上下,隻有露出的後頸是一抹白,再沒有半點别的顔色。
雲千落注目在他的背身上,見他雖是身材高挑,身形卻顯得消瘦,并不魁梧。漆黑的衣着,要是在夜裡,說不定她都不會發現這裡有個人存在。
“劍仙前輩,是您嗎?”雲千落主動開口道。
雖然剛剛二人還‘交手’過,但雲千落一貫對人以禮相待,故而依舊用了敬稱。
她面前的男子沒有開口,漆黑如墨的衣擺,随着微風拂過,輕輕搖曳。
雲千落甚至聽不到他的呼吸聲。
他就像是一座雕像,隻有随風被吹動的衣擺和發絲能說明這有個人存在,而他本身僅僅是一動不動地站立着。
她也并不着急,在摸不透一個人的脾氣秉性之前,她不會輕舉妄動,更不會多話,引人生厭。
不知道就這麼靜默了多久,雲千落站在男子的身後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久到他開口的時候,雲千落一度以為自己是幻聽了。
“你,回去吧。崇元國的事,我不會參與。”
雖然依舊是拒絕的話語,但這句話的内容,至少是證明了他,應當就是邪劍仙本人。
畢竟雲千落一見到他本尊,就感覺到了那股出塵的氣場,沒有極為強大元力的人,是不會讓她産生本能的警惕感的。
人在面對比自己強大的人時,都會有預判危險的直覺。
雲千落比一般人靈敏數倍,對着邪劍仙的背影,她就已經出現了這樣的感覺,甚至是在面對莫冬靈和成蔭時,都沒有過的感覺。
“劍仙前輩,您曾經是平定魔度國上魔族人的義士。此番,我也不對您多做隐瞞,興許比百年前的惡戰,還要危難更多。”
雲千落沒有危言聳聽,這是她和黎墨塵共同商議之後,做出的評估。
她站在邪劍仙的背後,将這些時日以來發生的種種事情,和龍武神洲的羅輕風可能會和魔度國的人聯合起來,進攻崇元國的事,無一遺漏的告知了他。
“邪前輩,唇亡齒寒,塗家村就在崇元國境内,你身處的地方就在崇元國内,崇元國的安危,與您是息息相關的。”
雲千落話音剛落,便見着他偏過來的側顔,她微微晃了下神
這是何等絕世的男子模樣,棱角分明的下颚,如同畫中仙走下來的眉目,當真是比黎墨塵,都相差無幾,甚至有幾分相似。
但她迅速回過神,直視着他,面色沒有露出一丁點對他容顔感歎的破綻。
“邪前輩,如果是崇元國開始了戰亂,您腳下的土地,也絕對安穩不了,這等世外安甯的地方,您忍心它被戰火踐踏嗎?”
雲千落像個說客,可她并非故意誇張,在邪劍仙的面前,她也知道自己無論哪一方面都還太嫩,她隻能靠實情實話為自己取得一點說服他的勝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