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護士,幫我查一下有沒有一位叫南七的病人,我是他哥哥!
”蔣季晨喘息着地沖導醫台,用盡力氣地嘶吼,卻因為腹部的疼痛隻發出了近乎呢喃般的低求。
“請稍等!
”護士看了他一眼,在電腦上查了一會,不緊不慢地回答道,“病人上午就出院了。
”
出院了?
他的小七又一次從他身邊消失了!
蔣季晨的一顆心猛地一下懸到了嗓子眼,在金沙灘尋找南七的一幕幕跟放電影一樣,又一次出現在他腦海裡。
……
打開房門之前,邵逸飛回頭看了甯熙兒一眼,自從蔣季晨離開之後,甯熙兒就一直如保持着一個姿勢坐在地上,如果不是劇烈的喘息,真的會讓人誤以為,她确實已經被吓死!
突然,在邵逸飛看不見的地方,甯熙兒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,眼神中飛快閃過一絲奸計得逞之後的竊喜,心裡冷笑道,“蔣季晨!
你不仁,别怪我不義!
我就是死,也不會告訴你,你處心積慮想找到的人,其實隻需要我動動手指頭,她就能立刻出現在你的眼前!
”
……
ICU病房外,南七踮起腳,隔着厚厚的玻璃往裡面探着腦袋。
她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看到媽媽了,她特别想知道媽媽到底現在好不好,甯熙兒有沒有信守諾言放過媽媽,還有她有好多話想跟媽媽說,可是,為什麼沒有看到媽媽呢?
“哎,你在這裡偷偷摸摸地幹什麼?
”
一聲不算溫柔的厲喝聲傳了過來,把南七吓了一跳,連忙站好,慢慢回頭一看原來是每次跟媽媽查房的醫生。
南七急忙上前微微鞠了一躬,淺笑着說道,“不好意思,方醫生!
我是南小鳳的女兒,我想來看看她!
”
“是你呀!
你媽媽半個月前就醒了,已經出院回家了,你不知道嗎?
”
南七匆匆謝過醫生,轉身離開了醫院。
深秋的梧桐樹葉在秋風中片片吹落,南七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蓉城的街道上,看着周圍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和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,心裡很不是滋味!
明明自己無時無刻不在祈禱媽媽快點醒來,可是現在她醒來了,自己卻不能回家與她團圓,哪怕是見上一面都是一種奢望。
媽媽,你知道嗎?
小七好想你!
漸漸地她的腳步越來越快,仿佛想用這樣的方式麻痹自己,讓自己心裡稍微舒服點。
“滴滴滴”一陣手機鈴聲從旁邊路人的口袋裡響起,南七的眼睛突然一亮,小跑着往前面的公共電話亭跑去。
“喂,你找哪位?
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熟悉的女聲!
是媽媽!
媽媽真的痊愈了!
南七激動地竟然說不出一句話,隻能默默地抓着聽筒不停的嗚咽着。
“是小七嗎?
你是小七嗎?
”也許是母女之前天生的心靈感應,南小鳳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來是她。
南七再也憋不住了,“哇”的一聲大哭起來,哽咽着重重地點着頭,“媽媽,是我。
我是南七!
”
“媽媽就知道你一定還活着!
”南小鳳顫抖着,斷斷續續地說道,“你在哪裡?
快回家好不好?
媽媽想你!
”
回家?
幾乎在一瞬間她就要答應下來,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另外一句,“媽媽,我很好!
爸爸在家嗎?
您先讓爸爸接電話,我有要緊的事要跟他商量。
”
她也想回家,可是不能,她現在要做媽媽了,她不能讓任何威脅孩子的人,知道孩子的存在!
南小鳳畢竟是大病初愈,南七怕她再因為自己的事情受到刺激,連忙轉移話題。
其實,蔣正浩一7;150838099433546聽到南小鳳提到南七,就立刻從書房跑了過來,輕輕把耳朵貼在聽筒上聽着南七的每一句話,現在一聽到南七有事要找自己,一把将電話從南小鳳手中搶了過去,“小七,我是爸爸!
”
“爸爸,現在我還不能回來!
請您轉告哥哥,讓他安安心心在家養着,半年之後我會幫他找到匹配的腎源!
”說完,南七快速挂了電話。
蔣正浩剛張開嘴巴,就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“嘟嘟嘟……”的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