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零四章 不買都不行(上)
回到長安,李慕雲與唐松齡分道揚镳,其中一個回去睡覺,另一個則進了皇宮。
李世民這段時間一直很關心所謂稻田養魚的事情,聽到有人通報唐松齡回來了,立刻将他叫到了禦書房。
“陛下,臣回來了。”
“嗯,可是有什麼發現?”
“陛下,魚還是老樣子,不過,臣發現官田裡的秧苗長勢與普通田裡的有些不同。”
李世民頓時來了興緻,坐正了身體問道:“有什麼不同,說來聽聽。”
唐松齡努力讓自己不要想起那些具體的細節,含糊着說道:“官田的秧苗普遍比百姓田裡的身苗長的快一些,明明比百姓下種晚半個月,但長勢卻絲毫不差,據逍遙王說,這都是肥料的功勞。”
但李世民卻聽的有些糊塗,皺眉問道:“肥料?什麼肥料?”
“肥料就是……”唐松齡糾結了好半晌,這才咬着後槽牙說道:“就是魚的糞便,逍遙王說莊稼就是靠‘吃’這些魚的糞便所以才長的快。”
李世民顯然并沒有被惡心到,隻是有些不确定的反問:“真是這樣麼?”
如此表現讓唐松齡驚為天人,在他看來皇帝的等級比自己可高多了,聽到屎怎麼也會惡心一下。
但他并不知道,李世民那可是馬上皇帝,當年打江山的時候什麼惡心的場面沒有見過,坐在死人堆裡,聞着屍臭味吃飯、睡覺都是常事,一句糞便并不能讓他有任何心理上的不适應。
心中佩服皇帝陛下定力的同時,唐松齡語還肯定的說道:“是的,臣覺得應該沒有錯,因為田裡除了那些魚之外,再也沒有任何其它地方與其它稻田有所差别,相來原因就是這個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世民點點頭,想了想又繼續問道:“還有其它事麼?”
唐松齡想了想,決定還是應該把李慕雲後來交待給自己堂弟的事情跟皇帝說一下,于是如實答道:“陛下,逍遙王似乎打算要把那些生産沼氣的廢料賣掉,據說那些也是所謂的肥料。”
賣肥料這一點李世民能夠理解,但是堂堂大唐從一品的郡王跑去賣屎,就讓皇帝有些解理不了了,如果真讓他這麼幹了,豈不是皇室的臉面都被丢光了。
好以唐松齡的話并沒有說完,隻見他猶豫了一會兒繼續說道:“不過逍遙王似乎是打算通過萬年縣把那些廢料賣出去,為此他還特地找了臣的堂弟,讓他通過一些特殊手段安排一下這件事情。”
這下,李世民的擔心總算是淡了些,雖然他并沒有被屎惡心到,但是堂堂皇親如果去賣屎這真的很丢人,如果不是唐松齡剛剛補充了一句,這個時候他都有心把李慕雲叫來抽他闆子了。
另一邊,小唐公子在回到城裡之後,毫不耽擱,直接找到了縣丞的家裡。
縣丞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姓韓,叫韓福坤,算來五百年前可能與挂了的韓瑷有些關系。
這個時候天已經接近傍晚,老韓剛剛回到家,正準備休息一下,結果聽到有人來報縣令家的小公子來訪,心存疑惑的老韓想都沒想,便命人将唐家小公子請了進來。
“小侄見過韓叔父。”小唐公子倒是不缺禮數,見了韓福坤沒有任何猶豫的上前見禮。
老韓倒也不是什麼糊塗人,知道這些小輩一般來說并不喜歡見比自己年長的人,而他現在直接來找自己,必然是有什麼事情,于是一邊請他坐下,一邊問道:“賢侄不必多禮,你這次過來找可是有什麼事情麼?”
小唐公子坐到客位之上,先是糾結了一下,接着便正色說道:“不瞞韓叔父,小侄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您幫忙。”
“哦?是什麼是情?”韓福坤淡淡問道。
在他看來估計是這位縣令家的公子在外面惹了什麼禍事,怕回去之後被自家老子收拾,所以特地來找自己說情,但讓他沒想到的是,下一刻這位唐小公子的話卻把他說的目瞪口呆。
“韓叔父,其實事情是這樣的,我的一個朋友托我辦一件事情,就是想把那些沼氣的廢料賣出去,希望您能幫忙找到幾個買家。”
韓福坤的整個臉都是扭曲的,他不是不知道沼氣廢料是什麼東西,也不是不知道那個所謂的‘朋友’是誰,但問題是……他真不想去賣屎啊。
猶豫着,韓福坤皺眉對小唐公子說道:“那個,賢侄啊,這件事情你爹知道麼?”
“韓叔父覺得呢?”小唐公子模棱兩可的反問了一句。
做為官員子弟,一般來說很少會給别人留下把柄,小唐公子雖然不是什麼高官的子弟,但是這樣的習慣還是有的。
而且他這話問的很是巧妙,韓福坤一時間也不好判斷自己的頂頭上司到底知不知道。
如果說不知道這件事,韓福坤多少有些不大相信,畢竟唐縣令家裡的家教是很嚴的,估計小唐沒有膽子背着他老子幹這種事情。
而如果說知道這件事,那就說明唐縣令不想背這個禍,畢竟賣屎這種事情說起來太讓人尴尬,根本不是讀書人該做的事情。再者說,賣屎啊,這跟空手套白狼有啥區别,在韓福坤看來這就是李慕雲在變相的撈錢。
所以唐縣令應該是不想趟這個渾水,所以才讓他小兒子出面來搞定這件事情。
想到這裡,韓福坤不由暗歎官大一級壓死人,縱然心中百般不願最後還是點點頭說道:“既然這樣,韓某會全力運作這件事情。”
“謝過韓叔父。”小唐公子撐起一個大大的笑臉,起身告辭,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身半真半假的道:“不過韓叔父,這件事情最好不要讓家父知道,否則小侄這屁股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韓福坤隻當他是在撇清唐縣令與這件事的關系,當下強忍着心中不爽,笑着應道:“呵呵,賢侄放心好了,你韓叔父辦事,你完全可以放心,這件事情一定不會與唐府君産生半點幹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