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有點。
”霍知拿出一罐啤酒,走到陽台上坐下:“隻是忽然覺得,壓力很大。
”
這裡的風景比較好。
最重要的是,不像客廳那樣......
人人都會經過。
很容易破壞氛圍。
霍知決定實驗一下兩位老人說的到底對不對,于是低着頭。
我看着霍知,他的樣子看起來分外的孤獨和寂寞,在他旁邊坐下:“嗯?
”
“我曾經以為隻要我努力工作,就能夠解決大部分事。
”霍知眺望着遠方的星空,冰冷的嗓音,也帶着罕見的寂寥:“可回頭一看......”
“手底下的員工越來越多,他們的生活,好像也都壓在了我身上似的。
”
“我不能出一點事情。
”
“否則誰來給他們發工資?
”
霍知說着,端起啤酒罐,仰頭喝了一口。
我隻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,大部分情況下,隻要做好我自己就夠了。
可聽到霍知這麼說,代入到他的身份,忽然覺得,壓在他肩膀上的擔子,的确重得離譜:“确實。
”
霍知放下手裡的啤酒:“最重要的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分擔。
”
“我隻能靠自己。
”
我走到他的跟前:“如果實在是特别累的話,不如給自己放一個假,讓自己好好休息休息?
”
霍知輕輕的抱住我:“安甯。
”
“能交給别人做的事情,我在很早之前都已經交給别人了。
”
“現在能遞交到我面前的,都是必須要我做決定的活兒。
”
我回抱住霍知,許久,才想好該怎麼安慰他:“沒事,有我在。
”
......
裴行安坐在車裡,他還沒有回家,遠遠的就看到季安甯正在擁抱霍知。
他如遭雷擊。
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了?
裴行安不受控制的想起,裴湛說的話......
季安甯不要他了。
裴行安原本以為不管季安甯怎麼說狠話,不管怎麼冷淡他,都是在和他賭氣,實際上季安甯還沒有忘掉他。
隻要他願意主動和季安甯道歉。
季安甯就會跟他複合。
可如今......
他卻不确定了。
裴行安非常清楚,季安甯是個邊界感非常分明的女人,從來不和異性有過分親密的接觸......
但季安甯居然跟霍知那麼親密。
難道是真的,忘了他?
忘了他們在一起的這六年,數千個日日夜夜?
裴行安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,思考再三,還是決定明天找季安甯見面,好好問問她,到底是什麼情況!
......
霍知的情緒好不容易才恢複。
我也回到卧室裡工作,忙完了下午要處理的内容,我才認真的思考着霍知的情況。
作為霍知的下屬,我到底要怎麼做,才能真正減輕霍知的壓力呢?
給他按摩?
還是......
主動鼓勵霍知?
随即又收起這樣的心思,畢竟我跟霍知也就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......
不論我說什麼,都不合适。
猶豫再三,我還是決定多工作賺錢。
萬一霍知那邊真出了什麼情況,我拿出自己的存款,也能養活他們,不讓他們餓死。
想明白這一點,我放心很多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