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賢,你……你認真的?
”
顧亞楠說這句話的時候,已經在下意識地把照鏡子看作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了。
韋正賢重重點頭,說:“亞楠,你聽我說,現在不能确定照鏡子是一件什麼樣的事情……”
說着說着,韋正賢自己也混亂起來了。
顧亞楠苦笑着,說:“我們是不是瘋了?
我一個考研究生的人,開始考慮照鏡子會不會帶來什麼可怕的惡果?
”
最初,顧亞楠隻是将這看作純粹的封建迷信。
但……現在她仔細想了想,人類的科學能解釋的絕非世界全部的真相。
關鍵是……照了鏡子以後,會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?
而且,不能讓村裡的人發現他們照了鏡子……
至少從阿路的口吻來判斷,阿梅父親的瘋話絕對不是簡單的瘋話那麼簡單。
“還有一點……阿梅的父親如果真的是那個瘋子……”
韋正賢也意識到了。
“父女長相差異也太大了……”
這一點,和阿元的情況完全一緻。
極端醜陋的父親,卻生下俊男靓女的孩子。
村子裡的人,對這種完全違背遺傳學法則的現象,卻視為理所當然,這顯然是不合情理的。
夜深了。
躺在床上,顧亞楠和韋正賢一直默默無言。
明天早上起來,照鏡子後會發生什麼?
梳妝鏡已經預先擺放在了床頭,明天韋正賢醒來立即就能拿到鏡子。
“正賢……”
“亞楠,要不你先離開村子吧。
”
“嗯?
”
“這個地方,我越想越感覺太危險了。
”
顧亞楠搖頭。
“我不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這的,要走我們一起走。
正康的事情,我們可以另外想辦法……”
“亞楠……”韋正賢看向躺在旁邊的女友,艱難地說道:“我必須留在這,就算很危險,我也要把弟弟帶回家去見爸媽。
我必須那麼做。
”
顧亞楠握住了韋正賢的手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不考慮你弟弟,單純考慮我,單單隻為了我,我們離開這個村子吧。
我們隻有兩個人,如果這個村子真的是什麼違法團體,他們聯合起來對付我們,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!
”
顧亞楠受夠了這樣擔驚受怕的感覺了,明明是出來旅遊,現在卻宛入潛進敵營的諜戰劇。
“鏡子什麼的也無所謂了!
我們走吧!
這麼一來,我們也不需要承擔風險了!
”
顧亞楠其實知道,韋正賢不會聽她的。
他認定的事情,幾乎就沒人可以改變。
果然,韋正賢搖了搖頭。
顧亞楠心頭有些悲傷。
他明知道他這麼倔強,她就隻能留下來陪他了。
對他來說,将自己和他弟弟放在同一天平上,他顯然會更看重他弟弟。
一如他多次讓她多多體諒他母親對她的諸多挑剔和不滿,最初她可以忍受,但随着時間推移,他終究隻是讓她一步步退讓。
網絡上,人的對與錯可以非常分明,什麼媽寶和扶弟魔,就可以宣判一個人的社會性死刑。
但真的遇到,顧亞楠還是深愛着韋正賢。
畢竟,除此之外,他對自己真的是非常好。
知道可能有危險,立即說讓他來照鏡子。
這一夜……
真的很漫長。
顧亞楠最終還是冒着危險,和韋正賢留下來,和他共進退。
……
顧亞楠睡得很不安穩。
這種不安導緻她噩夢連連。
尤其是……
山羊。